第(3/3)页 “宫里的东西?”德妃皱眉,“淑妃,你确定?” “我确定。”淑妃把镯子放在桌上,目光冷得像冰,“这镯子上的纹样,是内务府专门给嫔妃打的。外面买不到。” 她转向沈蘅芜,声音更冷了:“柳姑娘,你母亲的遗物,怎么会有宫里的纹样?你母亲是什么人?” 沈蘅芜的手在袖子里攥得死紧,指甲掐进了掌心。 疼。 但她不能慌。 “回淑妃娘娘,”她的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,“臣女的母亲姓林,是苏州人氏,从未入过宫。这只镯子是臣女的外祖母传给母亲的,臣女也不知道它为什么会有宫里的纹样。” 这是实话。 她确实不知道。 淑妃盯着她看了很久,久到沈蘅芜以为自己的面具都要被看穿了。 “罢了,”淑妃终于收回目光,把镯子扔回给太监,“还给她。可能是内务府流出去的,民间偶尔也能见到。” 太监把镯子送回来,沈蘅芜接过去,手指还在微微发抖。 她重新戴上镯子,磕了一个头:“谢淑妃娘娘。” “下去吧。”淑妃摆了摆手,语气淡淡的,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。 沈蘅芜退出大殿,走到外面的时候,才发现后背的衣裳已经被冷汗湿透了。 她站在广场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 阳光刺眼,宫墙高耸,她的影子投在地上,孤零零的。 “柳姑娘?” 一个太监走过来,笑眯眯地看着她:“恭喜姑娘,被封了才人。请跟奴才来,奴才带您去住处。” 沈蘅芜点了点头,跟着太监走了。 穿过一道又一道的回廊,经过一重又一重的宫门,她终于来到了自己的住处——永寿宫偏殿。 说是偏殿,其实就是一个小院子。三间房,一个天井,天井里种着一棵桂花树。比起柳府的丫鬟房,这里已经是天堂了。但比起旁边永寿宫正殿的富丽堂皇,这里寒酸得像个柴房。 “姑娘先歇着,”太监说,“晚些时候会有人来送东西。有什么需要的,就跟外面的小太监说。” “多谢公公。”沈蘅芜从袖中掏出早就准备好的银子,塞进太监手里。 太监的笑容立刻真诚了几分:“姑娘太客气了。有什么事儿,尽管吩咐。” 太监走后,沈蘅芜一个人站在天井里,仰头看着那棵桂花树。 时值暮春,桂花还没开,只有满树绿油油的叶子,在风中轻轻摇晃。 她忽然想起王婆子给她桂花糕的那天。 才几天而已,却像是上辈子的事了。 沈蘅芜走进房间,关上门,靠着门板慢慢地滑坐到地上。 她的身体在发抖。 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太累了。这半天的时间,她经历了太多——被盘问、被审视、被怀疑,差一点就暴露了。淑妃看那只镯子的眼神,她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心寒。 宫里的女人,果然都不是省油的灯。 她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玉镯,目光复杂。 柳明月给她这只镯子的时候,说的是“没有人会怀疑你的身份”。可今天淑妃一眼就看出来了——这是宫里的东西。 柳明月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? 如果她知道,为什么要给她一只可能暴露身份的镯子? 如果她不知道……那这只镯子又是从哪里来的? 沈蘅芜闭上眼睛,把这些问题压回心底。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。 她站起身,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 远处,夕阳正在西沉,把整片天空染成了血红色。 她的新生活,从今天开始了。 在这个牢笼里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