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沈蘅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 选秀开始了。 名字一个接一个地被念出来,秀女们一个接一个地走进去。有的进去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出来了,脸上带着或喜或悲的表情;有的在里面待了很久,出来的时候眼眶红红的;还有的直接被太监领走了,不知道去了哪里。 沈蘅芜站在那里,手心全是汗。 她不停地回忆着孙嬷嬷教她的规矩——走路要走小碎步,行礼要跪得端正,抬头的时候不能直视上面的贵人,说话要轻声细语,问什么答什么,不多说一个字。 “苏州柳氏——!” 沈蘅芜的身体僵了一瞬。 她深吸一口气,迈步走了出去。 台阶不高,但她走得每一步都很稳。她低着头,眼睛盯着地上的金砖,不敢乱看。她能感觉到珠帘后面有几道目光落在她身上,像针一样扎人。 “跪下。” 沈蘅芜跪在蒲团上,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头:“臣女柳明月,叩见德妃娘娘、贤妃娘娘、淑妃娘娘。” “抬起头来。” 沈蘅芜慢慢地抬起头。 珠帘后面坐着三个女人。中间那位穿得最华贵,头上戴着赤金凤钗,身上穿着大红色的宫装,面容艳丽,眼神凌厉——这应该就是德妃了。左边那位穿得素雅一些,眉目温婉,嘴角带着淡淡的笑——是贤妃。右边那位穿着一件银蓝色的袍子,五官英气,坐姿笔直,看起来不像个妃子,倒像个女将军——这是淑妃。 德妃的目光在沈蘅芜脸上扫了一圈,微微皱了皱眉。 “你就是柳正文的侄女?” “是。” “长得倒还算端正。”德妃的语气淡淡的,听不出是褒是贬,“会什么才艺?” 沈蘅芜早就准备好了答案。按照柳明月的本事,她会琴棋书画,但都不算精通——这是柳明月特意交代的。她说:“在宫里,才艺太好不是好事。你只要不丢人就行。” “臣女会弹琴,也会写几个字。”沈蘅芜的声音很轻,“但都不精,只是略知一二。” 德妃的眉头皱得更紧了:“柳正文的侄女,就这点本事?” 沈蘅芜低着头,不说话。 “算了,”德妃摆了摆手,像是觉得无聊了,“下去吧。封个才人,安排到偏殿住着。” “且慢。” 说话的是贤妃。她的声音温温柔柔的,像是春风拂面,但沈蘅芜听出了里面的分量。 “德妃姐姐别急,”贤妃笑着说,“这姑娘我看着挺好,安安静静的,不吵不闹。宫里这样的人不多,留下来做个伴也好。” 德妃看了贤妃一眼,嘴角微微抽了一下:“贤妃妹妹倒是会做人。行吧,你做主。” 贤妃笑了笑,转向沈蘅芜:“你叫明月?” “是。” “好名字。”贤妃的声音更温柔了,“明月几时有,把酒问青天。你以后就住在永寿宫的偏殿吧,离我近些,也好照应。” 沈蘅芜磕了一个头:“谢贤妃娘娘。” 她站起身,正要退出去,一直没说话的淑妃忽然开了口。 “等等。” 沈蘅芜的脚步顿住了。 淑妃的声音不像德妃那样凌厉,也不像贤妃那样温柔,而是带着一种低沉的磁性,像是刀锋划过石头。 “你手上的是什么?” 沈蘅芜低头,看到了自己手腕上的玉镯。 那是柳明月给她的,说是母亲的遗物。 “回淑妃娘娘,这是臣女母亲的遗物。” 淑妃盯着那只玉镯看了几秒,目光锐利得像鹰。 “拿来我看看。” 沈蘅芜的心跳到了嗓子眼。她不知道淑妃为什么要看这只镯子,但她不敢拒绝。她小心翼翼地摘下镯子,双手捧着,递给走过来的太监。 淑妃接过镯子,翻来覆去地看了看,忽然笑了。 那笑容不像是在笑,倒像是在冷笑。 “这镯子……”她把镯子举到眼前,“是宫里的东西。” 沈蘅芜的脑子里“轰”的一声炸开了。 德妃和贤妃同时看向淑妃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