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5章:物是人非(下)-《血日孤锋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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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这是那丫头的东西。”刘嬷嬷的声音沙哑,“她被拖走之前,身上穿的衣裳破得不成样子,我帮她补过一回,这块布是从她袖子上撕下来的,还没来得及缝回去……后来就……”

    熊淍打开那块布。

    灰蓝色的粗布,边角已经磨得起毛,上面有几道深褐色的印子,他认得,那是干透了的血迹。布的一角绣了朵歪歪扭扭的小花,针脚粗得不行,五个花瓣绣成了六个。

    是岚的针线。她绣花总是多数一个瓣。

    熊淍把布贴在心口,站起来朝刘嬷嬷深深鞠了一躬,转身出了门。

    夜风迎面扑来,又硬又冷。

    他翻过杂役院的矮墙,贴着马厩的阴影往外走。走到那排歪脖子枣树下的时候,他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月光下,王府的飞檐翘角像巨兽的獠牙,黑沉沉地压在天幕上。内院的方向隐约透出几点灯火,鬼火似的明灭不定。

    后山禁地。地窖。岚。

    熊淍攥紧了心口那块破布,指节咔嚓响了一声。

    他转过身,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夜色里。

    身后那棵被他刻过印子的老枣树上,泥巴糊住的地方忽然剥落了一小块,露出底下一道深可见骨的旧痕。

    而在熊淍看不见的钟楼顶上,一个人影缓缓站起。

    那人裹着一袭灰袍,袍角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。月光照在他脸上,照出一双幽绿色的眼睛,和下巴上那道从嘴角一直延伸到耳根的狰狞旧疤。

    他盯着熊淍的背影,嘴角慢慢扯出一个弧度。

    “找到你了。”

    声音被风撕碎,散在夜色里,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
    熊淍怀里那把孤锋,突然再次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嗡鸣,剑身在剑鞘里微微震动,像是在哭,又像是在叫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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