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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房间里只剩下我和林薇，以及那盏台灯散发出的、有限而压抑的光晕。

    空气里弥漫着湿衣服的水汽、淡淡的烟草味，还有一种无形的、令人窒息的紧张感。

    林薇走到办公桌后，没有坐下，只是用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指，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滑的桌面，发出轻微的、有节奏的嗒嗒声。

    她的脸在昏黄的光线下半明半暗，看不清具体表情，只有那双眼睛，亮得惊人，仿佛有两簇冰冷的火焰在瞳孔深处燃烧。

    很快，门上响起两下轻微的叩击声。

    “进来。” 林薇道。

    门被推开，梁龙（阿龙）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他也换下了湿透的外套，穿着一件深色的工装夹克，头发还有些潮湿，但神情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平静和恭谨。

    他反手关上门，走到办公室中央，在离我几步远的地方站定，微微低头：“薇姐，您找我。”

    他的目光与我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了一瞬，快得几乎无法捕捉。

    但我还是从他深不见底的眼底，看到了一丝极细微的询问和确认。

    我几不可查地，用捏着受伤左臂绷带的手指，轻轻动了一下。他随即垂下眼帘，目光落在林薇敲击桌面的手指上，姿态恭顺而专注。

    林薇停下了敲击的动作。她抬起头，目光像两把冰冷的刷子，缓缓扫过梁龙，又扫过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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