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小顺子站在旁边,看着她喝汤,忍不住说:“贵人,皇上还是惦记您的。” 沈蘅芜没有回答。她一口一口地把汤喝完,把碗放下。碗底还残留着一丝温热,她用手指摸了摸,像是在确认那不是自己的幻觉。 那天晚上,沈蘅芜没有立刻睡觉。她坐在窗前,把那颗安神丸放在掌心里,看了很久。药丸很小,黑褐色的,散发着淡淡的草药味。她没有吃,用帕子包好,放进枕头底下。 窗外的月亮不太圆,缺了一小块,像被人咬了一口。但她觉得,今晚的月亮比前几天亮了一些。 赵婉儿去御书房的第五天,又出事了。 不是赵婉儿,是贤妃。那天下午,小顺子跑进来,脸色发白。“贵人,贤妃娘娘在御书房跟皇上吵起来了!” 沈蘅芜放下手里的针线——她最近在绣一个香囊,打发时间。“吵起来了?” “听说贤妃娘娘替赵美人求情,说赵美人年纪小,不懂事,让皇上别生气。皇上说后宫的事不用她操心,让她管好自己的事就行。贤妃娘娘不服,说她是为皇上好。皇上就火了,说‘朕不需要你教我怎么当皇帝’。” 沈蘅芜沉默了一会儿。贤妃这一步棋,走得太急了。她不该替赵婉儿求情。皇帝正在气头上,她去求情,等于把自己也搭进去。 “然后呢?” “然后贤妃娘娘哭着跑出来了。”小顺子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听说回去之后就砸了一屋子的东西。” 沈蘅芜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贤妃在赵婉儿身上花了那么多心思——赏衣裳、给好处、帮她在皇帝面前铺路。结果赵婉儿不争气,把一切都搞砸了。贤妃不是心疼赵婉儿,是心疼自己那些打了水漂的好处。 “知道了。”她重新拿起针线,“你去吧。” 那天晚上,沈蘅芜正在灯下绣香囊,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。小顺子的声音从外面传来:“贵人,柳美人来了。” 沈蘅芜放下针线,打开门。柳明月站在门口,穿了一件淡青色的衣裳,手里提着一个食盒。 “这么晚了,怎么还过来?” 柳明月走进来,把食盒放在桌上。“给你送点东西。” 沈蘅芜打开食盒,里面是一碟桂花糕。金黄色的糕点上撒着细碎的桂花,在烛光下泛着油润的光。 “御膳房做的?”她问。 “我自己做的。”柳明月在桌前坐下,“闲着没事,做了一点。你不是喜欢吃甜的?” 沈蘅芜愣了一下。她确实喜欢吃甜的,但在柳府的时候,她从来不敢说。丫鬟不能挑食,主子给什么就吃什么。柳明月是怎么知道的? “以前在府里,每次厨房做桂花糕,你都多看两眼。”柳明月的声音很轻,“你以为没人注意到,但我注意到了。” 沈蘅芜拿起一块桂花糕,咬了一口。不是很甜,但很香,桂花的味道在舌尖上慢慢散开。 “好吃吗?”柳明月看着她,眼里带着一丝紧张。 “好吃。”沈蘅芜点了点头。 柳明月笑了。那笑容很短,但比之前那些敷衍的笑真了很多。 两个人沉默地坐了一会儿。窗外的风停了,院子里很安静,只有远处的更鼓声一下一下地传来。 “贤妃的事,你听说了?”沈蘅芜问。 “听说了。”柳明月的声音很平静,“她太急了。” “她是心疼那些东西。”沈蘅芜又拿起一块桂花糕,“花了那么多心思,结果赵婉儿不争气。” 柳明月看着她,忽然说:“你倒是一点都不急。” “急什么?” “急皇上身边没人。”柳明月的声音更轻了,“赵婉儿倒了,贤妃还会换别人。你就这么等着?” 沈蘅芜把桂花糕吃完,拍了拍手上的碎屑。“不等怎么办?冲上去跟贤妃抢?我抢不过她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