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德妃中毒事件最终不了了之。 太后查了半个月,什么也没查到。那个失踪的小宫女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,活不见人死不见尸。贤妃被怀疑了一阵子,但因为没有证据,太后也不好把她怎么样。德妃躺在床上养病,时不时传出“病危”的消息,但每次都能化险为夷。 后宫里的人都在私下议论,说德妃这次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。但也有人觉得,德妃是真的被人害了,只是凶手藏得太深。 沈蘅芜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。她知道真相是什么——德妃给自己下毒,想嫁祸给贤妃,顺便让所有人怀疑她。但她不会告诉任何人。因为说出来,对她没有任何好处。 她现在要做的,是静太妃说的那三件事——让皇帝离不开她,找到德妃的致命把柄,学会保护自己。 一个月的时间,够吗? 不够。但她没有选择。 御书房里,皇帝正在批奏折。沈蘅芜坐在旁边的椅子上,手里捧着一本书,安安静静地看着。 这已经成了她的日常——每天傍晚来御书房,陪皇帝批奏折,偶尔说几句话。皇帝忙的时候,她就安静地看书;皇帝累了,她就帮他揉揉额头;皇帝心情不好的时候,她就讲一些小时候在庄子上的趣事,逗他开心。 她从不主动提要求,从不抱怨,从不诉苦。她只是在那里,安安静静的,像一盏不灭的灯。 皇帝已经习惯了她的存在。 “你今天看的什么书?”皇帝头也没抬,随口问道。 “《本草纲目》。”沈蘅芜翻了一页,“臣妾对医术有些兴趣,想多学一点。” 皇帝的手顿了一下,抬起头看着她。 “医术?你想学医?” “只是随便看看。”沈蘅芜低下头,“臣妾在浣衣局的时候,手受了伤,是静太妃帮臣妾治好的。臣妾觉得医术很神奇,就想学一点。” 皇帝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点了点头。 “学一点也好。这宫里,懂医术的人不多。你要是学好了,以后也能帮帮别人。” “是。” 皇帝继续批奏折,沈蘅芜继续看书。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,皇帝放下笔,靠在椅背上,揉了揉眉心。 “今天累了?”沈蘅芜放下书,站起身。 “嗯。”皇帝闭上眼睛,“今天朝堂上吵了一整天,吵得朕头疼。” “臣妾帮皇上揉揉?” “好。” 沈蘅芜走到他身后,伸出手,轻轻按在他的太阳穴上。她的手指微凉,力道不轻不重,一圈一圈地揉着。 皇帝慢慢放松下来,呼吸也变得平稳。 “朕听说你最近在跟淑妃学剑?”他忽然开口。 沈蘅芜的手指微微一顿。 “是。”她没有隐瞒,“臣妾想学一些防身的本事。” 皇帝没有生气,反而笑了。 “淑妃那个人,脾气古怪,能教你的东西不多。但剑术她是真的厉害,你跟她学,错不了。” “皇上不怪臣妾?” “怪你什么?”皇帝睁开眼睛,看着她,“怪你太努力?还是怪你太想活?” 沈蘅芜愣了一下,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 皇帝转回头,重新闭上眼睛。 “朕不怪你。这宫里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。有人靠家世,有人靠美貌,有人靠算计。你什么都没有,只能靠自己。学点本事,是对的。” 沈蘅芜的鼻子一酸,但她忍住了。 “谢皇上。” “别谢朕。”皇帝的声音越来越轻,“朕只是觉得,你比朕勇敢。朕小时候,也有人教朕武功,教朕骑射。可朕嫌苦,不肯学。现在想想,要是当初学了,现在也不至于……” 他没有说下去,但沈蘅芜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。 皇帝的身体并不好。他经常熬夜批奏折,饮食不规律,加上操劳过度,年纪轻轻就有了不少毛病。太医说他需要静养,可他哪有时间静养? “皇上,”沈蘅芜轻声说,“臣妾学了一些养生之道,要不要帮皇上调理调理?” “你?”皇帝笑了,“你才学了几天医术,就敢给朕调理?” “臣妾不敢。”沈蘅芜低下头,“臣妾只是觉得,皇上太辛苦了。如果能帮皇上减轻一些负担,臣妾愿意试试。” 皇帝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“行,你试试。但要是把朕治坏了,朕可要罚你。” “臣妾一定小心。” 从那天起,沈蘅芜开始帮皇帝调理身体。 她每天给皇帝煮一壶养生茶,用静太妃教她的方子——枸杞、红枣、桂圆、黄芪,配在一起,煮得浓浓的,香气扑鼻。皇帝刚开始还嫌苦,喝了几次之后,觉得精神确实好了不少,就不再拒绝了。 她还教皇帝做一些简单的养生操——伸懒腰、转脖子、揉肩膀,都是她在庄子上看那些老农民做的,虽然不雅观,但确实管用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