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沈蘅芜想了想,轻声说:“值得。” “为什么?” “因为不到最后一刻,谁也不知道它能不能活。”沈蘅芜抬起头,看着皇帝的眼睛,“花和人一样,只要还有一口气,就有希望。” 皇帝看着她,目光变得深邃。 周围的嫔妃们都屏住了呼吸。德妃的脸色很难看,贤妃的表情若有所思,淑妃依然面无表情。 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皇帝问。 “臣妾姓柳,名明月。” “柳明月……”皇帝念了一遍这个名字,“好名字。明月几时有,把酒问青天。你倒是有几分诗意。” “皇上谬赞。” 皇帝又看了她一眼,忽然问:“你在浣衣局待了一个月,吃了不少苦吧?” 沈蘅芜愣了一下,然后低下头:“臣妾犯了错,受罚是应该的。” “你犯了什么错?” 沈蘅芜犹豫了一下,轻声说:“臣妾顶撞了德妃娘娘身边的人。” 皇帝沉默了一瞬,然后笑了。 “顶撞德妃的人?”他摇了摇头,“你胆子倒是不小。” “臣妾知错。” “知错就好。”皇帝转过身,走回座位上,“来人,传旨。柳才人晋为贵人,赏绸缎十匹、白银百两。” 所有人都愣住了。 德妃的脸色一下子变了,但她不敢说什么,只是死死地攥着手里的帕子。 贤妃的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。 淑妃依然面无表情,但她的目光在沈蘅芜身上停留了一瞬。 沈蘅芜跪下来,磕了一个头:“谢皇上隆恩。” 她的声音很平静,但她的心在狂跳。 她做到了。 不是靠美貌,不是靠家世,而是靠一张嘴,几句话。 从才人到贵人,虽然只升了一级,但这一步,是她自己走出来的。 赏花宴结束后,沈蘅芜跟着贤妃回永寿宫。 一路上,贤妃没有说话,沈蘅芜也不敢说话。 到了永寿宫门口,贤妃忽然停下来,转过身看着沈蘅芜。 “你今天做得不错。”贤妃的声音淡淡的,听不出喜怒,“但你要记住,这只是开始。德妃那个人,最见不得别人好。你得了皇上的青睐,她不会善罢甘休的。” “臣妾明白。” “明白就好。”贤妃点了点头,“回去吧,好好歇着。明天还要去给太后请安呢。” “是。” 沈蘅芜行了一礼,转身走回偏殿。 关上门的那一刻,她靠着门板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 她的手在发抖,她的心在狂跳,她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。 她刚才做了一件很冒险的事。在那么多嫔妃面前,和皇帝说了那么多话,出了风头,得罪了德妃。 但她别无选择。 她不能在浣衣局待一辈子,她不能一直当一个默默无闻的才人。她要往上爬,要活下来,要站着走出这道宫墙。 而今天,她迈出了第一步。 沈蘅芜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 夜风吹进来,凉飕飕的,吹干了她额头上的汗珠。 她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,月亮很圆很亮,像一盏灯,照亮了整片天空。 她轻声念着自己的名字—— “沈蘅芜。” 这个名字,她已经很久没有叫过了。 但她知道,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,不管她戴着谁的面具,她永远是沈蘅芜。 那个在浣衣局里咬着牙活下来的沈蘅芜。 那个在御花园里说出“不到最后一刻,谁也不知道能不能活”的沈蘅芜。 那个永远不会认命的沈蘅芜。 ---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