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我明白了。”沈蘅芜轻声说。 从那天起,她更加努力地学习。 静太妃不仅教她认人,还教她医术。 “在宫里,医术是最有用的本事。”静太妃一边教她认药材,一边说,“你可以用它救人,也可以用它……保护自己。” 沈蘅芜学得很认真。她的记忆力好,悟性也高,静太妃教一遍她就能记住。静太妃有时候会看着她叹气:“你要是早来二十年,该多好。” 沈蘅芜不知道该怎么回答,只是默默地继续学习。 日子一天天过去,一个月的时间,终于到了。 那天清晨,刘嬷嬷来到后院,站在柴房门口,扯着嗓子喊:“柳才人!收拾东西,有人来接你了!” 沈蘅芜从床上坐起来,心脏砰砰地跳。 她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。 她快速收拾好行李——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,就是几件换洗的衣裳和静太妃给她的那本册子。她把手腕上的玉镯往里推了推,确认它藏在了袖子里。 出门之前,她去了静太妃的房间。 “静婆婆,”她站在门口,朝静太妃鞠了一躬,“我要走了。” 静太妃坐在椅子上,闭着眼睛,像是在打盹。听到她的声音,才慢慢睁开眼睛。 “走吧。”静太妃的声音很平淡,好像她只是出门买个菜,而不是离开这个困了她一个月的地方。 “静婆婆,”沈蘅芜犹豫了一下,“我能再来看您吗?” 静太妃看了她一眼,嘴角微微上扬。 “你愿意来就来。反正我一个老婆子,也没什么事。” 沈蘅芜鼻子一酸,又鞠了一躬:“静婆婆保重。” 她转身走出房间,没有回头。 她怕一回头,就忍不住哭了。 走出静太妃的房间,沈蘅芜的脚步顿了一下。 她转头看向春草住的那间屋子——门虚掩着,里面黑漆漆的,什么也看不见。她张了张嘴,想喊一声“春草姐姐”,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 刘嬷嬷就站在院子里,正叉着腰指挥小太监搬东西。旁边还有几个宫女探头探脑地看着这边,眼神里有羡慕,有嫉妒,也有幸灾乐祸——毕竟从这里活着走出去的人不多,谁知道她出去之后是福是祸呢。 沈蘅芜垂下眼睛。 她不能在这个时候节外生枝。春草本就是戴罪之身,若是被人知道她和自己走得太近,说不定会惹来麻烦。 可她心里过不去。 她想起那个冷馒头,想起春草蹲在她身边压低声音说话的样子,想起她指着自己脸上的疤说“我这个样子,出了宫也没人要”时的笑容。 沈蘅芜攥紧了手里的包袱,转身往前走了几步,又忽然停下来。 她快步走回后院,路过春草那间屋子的时候,她没有停下,只是把手里的一小包东西从门缝里塞了进去。 那是她仅剩的一点冻疮膏——静太妃给的,她没舍得用完。 塞完之后,她站起身,朝那扇虚掩的门看了一眼。 门缝里,她隐约看到春草站在黑暗中,那双明亮的眼睛正透过门缝看着她。 沈蘅芜朝她微微点了点头。 春草也点了点头。 什么话都没说,但什么都说了。 沈蘅芜转身离开,这一次没有回头。 来接她的是一个小太监,面生得很,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。 “柳才人,”小太监笑嘻嘻地说,“奴才是永寿宫的小顺子,贤妃娘娘派来接您的。” “贤妃娘娘?”沈蘅芜有些意外。她以为会是德妃的人来接她,没想到是贤妃。 “是啊,”小顺子一边带路一边说,“贤妃娘娘说了,您在浣衣局受苦了,让奴才接您回去好好歇着。” 沈蘅芜没有说话,心里却在想——贤妃这是在卖她一个好。 在宫里,没有无缘无故的好。贤妃帮她,一定是有原因的。 但她现在顾不上想这些。 她只想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。 走出浣衣局大门的时候,沈蘅芜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。 那个破旧的院子、那些堆满衣裳的木盆、那棵歪脖子树、那间黑漆漆的柴房…… 她在这里待了一个月,像是过了一辈子。 “柳才人?”小顺子在前面喊她。 沈蘅芜转过头,跟着他往前走。 阳光照在她脸上,暖洋洋的。 她深吸一口气,把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压回心底。 她出来了。 从那个地狱一样的地方,活着出来了。 但她也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 在这座深宫里,还有更大的风暴在等着她。 而她,已经准备好了。 ---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