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二章,琴娘的来历-《南宋铁马复山河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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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不是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琴娘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焦尾琴

    “是这把琴陪着我,它记弦,我记声。”

    她说这话时,用手抚过断弦,像是在告别。

    “血咒是破了,但我的魂被咒毒腐蚀了五年”

    琴娘收回手,语气恢复了平静,

    “不能离琴太远,三里是个坎,过了三里魂就散了,刚才化形出来已经到极限了。”

    穆念慈轻声问:“能恢复吗?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,也许有个灵气足的地方养着,能慢慢好,也许就这样了。”

    琴娘的目光落在杨康腰间。

    那枚白玉笛在火光下泛着温润的微光。

    “你这笛子……”

    杨康低头一看,解下来递过去。

    琴娘接过来,用仅剩的三根指头握住笛身。

    入手的一瞬,她整个人颤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暖的。”她说这两个字时,声音终于像个人了。

    “这笛子叫什么?”

    “清心。”杨康说

    “清心。”

    琴娘把笛子贴在眉心,闭了眼,

    “好名字,我跟了兀术合五年,手底下全是血腥气,这笛子是干净的。”

    她睁开眼,那一汪温柔里第一次真的没了怯意:“杨公子,你若是不嫌弃,我想拿它做住处。”

    杨康怔了一下,随即笑了。

    他双手抱拳,郑重道:“此笛能得姑娘栖身,是杨康的荣幸。”

    琴娘本是跪坐着,听完这句,愣在了原地。

    琴娘垂下眼,把那枚白玉笛贴在胸口,用力握得指节发白。

    “五年了,头一回有人觉得我不晦气。”

    她拿缺了指头的右手温柔地摸了摸身边那张焦尾古琴。

    琴上三道断弦,弦上还有暗褐色的血痕,是她自己的血,五年前画的符。

    “阿琴,”

    她对琴说,“我要搬家了。”

    她开始一根一根拆剩下的弦。

    每拆一根,就小小声说一句话。

    “这根是你。”

    “这根是我爹。”

    她拆断了最后那根暗褐色的弦,用力攥在手心里。

    “这根脏了,不埋了。”

    她把琴弦放在一边,拿三根指头开始挖土。

    等她把那把焦尾古琴剩下的琴弦一根一根埋进泥土里。

    “安息吧。”她小声说了句,然后站起身。

    魂体化作一道柔光,没入白玉笛中。

    笛身泛起白色的微光。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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