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一 大筒木、宁次-《木叶手记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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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大筒木舍人的视线,有时会落在日向雏田身上,更多时间则停留在宁次这边。

    不……不是在窥视日向宁次,而是在看着我。

    一式心知肚明舍人在意的是什么。而这份关注,越发让他确信修司会主动来找他谈话。

    他需要想好自己愿意抛出哪些筹码。

    哪些情报可以作为交换条件,哪些底牌必须留到最后,哪些让步只是为了让对方相信他别无选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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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宁次站在日向大宅的玄关前。

    晨光从屋檐边缘滑落,在地面上切出一道明晃晃的界线。

    宁次站在界线这一侧,日足站在另一侧。衣襟一丝不苟,神情却不像往常那样沉毅。

    宁次微微低头:“我走了。”

    日足的双手停在身侧,没能抬起来。

    “我原本以为你能够走出去……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中带着些许低沉。

    “但离开的代价,竟然到了这种程度。”

    宁次抬头,望着伯父:“谢谢您一直以来的放任,日足大人。”

    他再度鞠躬。

    日足闭上了眼睛。

    一式在意识深处嗅到了异样。这样的姿态,这样的措辞,像是在宣告接下来的事不会那么轻易了结。

    他默默调低了自己的底线。

    宁次走出宅邸时,舍人已经在门外等着了。

    见宁次出来,舍人也不说话,而是陪着宁次朝西郊的方向走去。

    这个场面让一式重新评估了自己的处境。日向宁次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,一旦自己在谈判中流露出任何让对方误判的态度,修司会立刻动手。

    没有试探,没有拉锯,没有讨价还价。

    他必须在第一次交锋中就拿出足够分量的筹码。

    十月的阳光,即便是在这个时间,也让人感到了微热。

    修司就在实验楼外,闲坐在老树旁,叉着腿,后脑勺顶着粗糙的树皮,整张脸都罩在枝叶间漏下的碎光中。

    舍人和宁次走近时,他正把自己往更舒服的位置挪了挪,眼皮半阖着。

    然后他问:“醒了吧?”

    一式解除了这些时日以来的隐藏,意识在宁次脑海中浮现得毫不遮掩。

    宁次答道:“是,六代目。他已经醒了。”

    一式等待着接下来的问题,然而等来的却是一只穿过日向宁次胸口的手。

    宁次的身体猛然一震,膝盖先失去了力气。

    楔对这具寄宿身躯所遭受的致命创伤产生了反应,力量开始自行释放。

    但常规的修复已经无法弥合这种程度的伤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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