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入城-《领域图书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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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们先在外面等我。”苏云卿说,“我进去办几件事——裂隙封印报告要亲自签,边界那边后续的封印材料调配也得去衙门盖领用章。这些事情都是文书,你们进去也没用。”
“要多久?”剑修问。
“顺利的话一个时辰。”苏云卿看了眼日头,“不顺利的话——天黑前你们先找地方住。”他从袖子里取出一块木牌,递给剑修,“带他去城南的铁铺区。找一家挂钟氏招牌的铁铺,告诉钟师傅是苏云卿让你来取寄存的材料。”他转向林真,“那块木牌是府城官署的临时通行证,办好了你的身份登记,换一块正式的身符牌。用这个去衙门档案室不用排队。”
林真接过木牌。木牌只比手掌略大,入手比看起来很轻,边角磨得光滑顺手,一看就是经常使用过的。正面刻着“临”字,背面是一道简单的灵力标记——他试着用神识辨认标记,结果发现自己确实能“看”到那标记有苏云卿的气息印记。进入小周天之后虽然还不能用神识外放感知环境,但辨认标记这种细微差异还是能做到的。
苏云卿转身进了官署大门。门在身后关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上锁声。
剑修把剑换到肩膀另一边,看了林真一眼。“走。先去钟师傅那里——寄存的东西应该包括你要用的开刃剑。”
两人从官署区折返,沿着主街往城南走。林真边走边记——官署区分支路,正对着钟鼓楼方向。城南入口有青石板小桥,桥下有活水,水边种着槐树。这条路线他在心里默记了不下十遍。然后他看到了巷口一堵矮墙,矮墙上嵌着一块巴掌大的石碑,碑上刻着“城南常平仓”。石碑看起来很旧,石面布满苔痕,但碑文笔画里嵌有暗金色的纹路——是微小的符文刻痕。
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为什么觉得这符文眼熟。和土地碑石上的字迹架构一模一样。桃源镇那块碑的灵力是土地公自己刻进去的,留存在石头里作为护佑辖地的信仰基座。府城的石碑里同样有灵力刻痕,但碑上写的是常平仓——不是在护佑行旅,而是在护佑粮仓。
林真停下步子,回头再三看了那石碑一眼。
城南铁铺区比官署区热闹得多。整条街全是铁铺——兵器铺、农具铺、马掌铺、铁锅铺,每家铺子门口都挂着木牌标注经营范围。锤打铁砧的声音此起彼伏,节奏错落,彼此之间形成了固定的节拍。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煤渣的气味,街边的水沟被常年冲洗铁屑染成了暗红色。剑修轻车熟路地穿过铁铺街,在最里面一间不起眼的铺子前面停下来。
铺子门口挂着一块旧木牌,木牌上墨笔写着一个字:钟。
铺子里很小,和桃源镇土地庙差不多大。墙上挂满了各种铁器——镰刀、锄头、门环、铁链,墙角堆着一摞成型的铁坯。一个灰白头发的老头正蹲在铁砧旁边修一把破镰刀,听到脚步声也不回头。
“打什么?”声音沙哑却中气十足。
“钟师傅,”剑修开口,“我师叔苏云卿让我来取寄存的剑材。”
老头放下镰刀站了起来。他转身的时候林真正看清他的脸——方脸短须,鼻梁上有道烫伤疤,手背上的老茧厚到几乎不变形,不是握锤子磨的,是常年淬火留下的。
钟师傅目光精准地越过剑修,落在林真身上。“你徒弟?”他问剑修。
“不是徒弟。”剑修说,“是师叔新带的随队分析员。”
“分析员也用剑?”
“他在学。”
钟师傅没有继续问。他走进后间翻找了好一会儿,搬出来一口阔沉重的旧木箱,放在铁砧旁边的地上。木箱没上漆,木纹粗粝,铜锁是新的。钟师傅从怀里摸出一把铜钥匙,插进锁眼拧了一下,推开盖子。箱子里装着三样东西:一把未开刃的长剑,一块拳头大两头尖的磁母铁,和一叠包在油纸里的朱砂符纸。
“长剑是按苏先生给的尺寸打的,比制式剑短两寸,宽三分之寸。未开刃,剑坯本身已经经过一次淬火,开刃之后剑身保持这个弧度不变。”钟师傅说着从箱子里取出长剑横在膝上,用手指从剑格往剑尖划了一遍,“重四斤三两,偏轻,适合新手。材质是边料最多的那种九炼钢——不是好钢,但韧性够,不容易断也不容易缺。”
林真接过剑。剑柄是普通硬木直接削成形后裹了层细麻绳,没有丝毫装饰。剑身暗灰色,刃口钝得像尺子边缘,重量分布均衡。他握剑的手比十天前第一次握木棍时熟练得多,剑柄握位压的正是虎口新茧最厚的位置,刚好扣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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