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但又能如何呢?他的良心不允许他这样做。他觉得自己既然机缘巧合重生到原主身上,那就说明两人有缘,他就应该承担起对方的一切因果——不能退缩,不能逃避,不能推卸责任。一个男人,如果连自己该承担的责任都不敢承担,那还算什么男人? 想到这里,周牧尘的脑海中突然一阵清明。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那一刻碎裂了,像一层薄冰被春风吹破,像一扇尘封已久的门被猛地推开。阳光涌进来,照亮了每一个角落,驱逐了所有的黑暗和阴霾。身体里仿佛打破了一道无形的桎梏——那种感觉很奇怪,像是一直悬在半空中的脚终于踩到了实地,像是一直在迷雾中行走的人终于看见了前方的路。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轻了许多。那是他与这具身体的最后一丝隔阂,在这一刻彻底消失了。从今以后,他就是原主,原主就是他,再不分彼此,再没有“他”和“我”的区别。那些记忆不再是原主的记忆,而是他自己的记忆——清华园里的银杏树、校园歌手大赛上的掌声、创业失败后的绝望、酒吧里那杯喝不完的酒,都是他的。痛苦是他的,快乐是他的,遗憾是他的,执念也是他的。 他是重生者周牧尘,也是穿越者周牧尘。或者说没有穿越和重生——只是一个获得了系统的幸运儿,拥有两段不同时空的记忆而已。两段记忆融合在一起,像两条河流汇入大海,再也分不清哪一滴水来自哪条河。他还是他,只是更完整了,更真实了,更像一个活生生的人了。 他深吸一口气,把那份报告放进文件袋里,抬起头看着杨云兮。 “念念是我的女儿。”他的声音很平静,但每个字都很重,“我会履行我的承诺。” 杨云兮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她低下头把脸埋在念念的小肩膀上,肩膀微微颤抖。念念被她的眼泪弄醒了,小手在她胸口挥舞着,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,像是在问“妈妈你怎么了”。杨云兮抬起头擦了擦眼泪,把念念抱得更紧了。 “好。”她的声音哑哑的。 刘院长站在旁边,看着这一幕轻轻叹了口气。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场面了——有人欣喜若狂,有人如释重负,有人沉默不语。但像周牧尘这般平静的,他还是第一次见。这个男人心里在想什么,他看不透,但他知道,这个男人不简单。 周牧尘转过身看着窗外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,把轮廓照得格外分明。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光——不是刚才那种犹豫、挣扎、不知所措的光,而是坚定的、清澈的、从容的光,像一块被水冲洗过的石头。 他看着窗外那片蓝天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那份压在心里的石头,终于落了地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