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225章 灰烬-《极品都市狂修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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骨傀散架的第二天夜里,来了十二个。
不是试探,是围攻。十二个骨傀从三个方向同时扑向基地,它们的骨头是黑色的,眼窝里的红光亮得像炭,在风雪中划出十二道猩红的线。它们不再单枪匹马,而是配合——三个攻大门,三个绕后墙,三个牵制龙语笙和林知夏,剩下三个直扑霜室。
"它们在找种子!"顾晚的尖叫被枪声和骨头的撞击声撕碎。她抱着平板缩在角落里,屏幕上十二个红点像十二颗毒牙,咬住基地的轮廓不放。
马行空守在大门,砍刀已经卷了刃,刀刃上全是缺口,像锯齿,像老人的牙。他面前倒着两具骨傀残骸,第三具正用头颅撞他的胸口。他侧身,骨头撞在墙上,水泥碎屑飞溅,他趁机一刀劈进骨傀的颈骨,刀卡在里面,他弃刀,双手抓住骨傀的头颅,怒吼一声,像撕布一样把它的头拧了下来。红光大盛,然后熄灭,像灯丝烧断。
但他没时间喘气。第四具骨傀从屋顶跃下,爪子抓向他的后颈。
龙语笙被两具骨傀缠住。她的短匕已经断了一把,剩下一把在掌心翻飞,像银色的蝴蝶。一具骨傀的爪子擦过她的腰,衣服撕开,血渗出来,在白色的雪地上滴出一串红梅。她不退,反而欺身而进,匕首刺入骨傀的眼窝,手腕一拧,红光碎裂。另一具骨傀从背后扑来,她矮身,骨傀从她头顶飞过,她顺势一刀剖开它的脊骨,黑色的黏液喷在她脸上,灼烧,刺痛,像硫酸。
林知夏的软鞭只剩半截,她把它当短棍用,灌注内劲,每一击都砸在骨傀的关节上。骨傀没有痛觉,但关节被砸歪,动作会变形。她砸歪了一具骨傀的膝盖,它跪倒在地,她跳上它的背,断鞭勒住它的颈骨,用力一绞,咔嚓,头颅滚落,红光熄灭。
但第三具骨傀从侧面撞来,把她撞飞三米,砸在雪地上,胸口一闷,喉头一甜,一口血喷在雪上,像一朵怒放的花。
霜室门口,沈清韵一个人守着。她不会武功,但她有针。七根银针在她指间排成扇形,像七颗星星。第一具骨傀扑来,她侧身,针钉入它的眼窝,它僵住,她一脚踹在它的胸骨上,把它踹下台阶。第二具紧随其后,她矮身,针从下颌刺入,红光闪烁,熄灭。第三具从屋顶跃下,她来不及躲,只能举起双臂护住头。
一道灰白色的气息从霜室里涌出,像鞭子,像蛇,缠住骨傀的腰,把它甩出五米,砸在墙上,碎成一堆黑骨。
陈玄站在门口,脸色苍白得像纸,嘴唇发紫,像中毒,像冻伤。他的左臂还吊着,但右臂抬着,掌心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白光,像风中残烛。
"你不能运功!“沈清韵喊,”经脉会断!"
"已经断了。“陈玄的声音像砂纸磨过碎玻璃,”刚才那一下,右臂经脉裂了三处。"
他走出霜室,风雪扑在脸上,像巴掌。他看向战场,马行空在喘,龙语笙在流血,林知夏趴在地上还没爬起来。还有七具骨傀在动,像七台不知疲倦的机器。
"把它们引到霜室来。“他说。
"什么?"
"引过来。"陈玄转身走回霜室,右手按在玄霜玉上,"我在这里等它们。"
龙语笙没问为什么。她吹了一声口哨,尖锐,刺耳,像某种信号。马行空和林知夏同时向霜室方向移动,边打边退,像退潮的水。骨傀们追上来,眼窝里的红光大盛,像闻到血腥的鲨鱼。
七具骨傀同时冲进霜室。
陈玄站在玄霜玉前,右手按在玉上,左臂的吊带不知何时已经掉了。他闭上眼睛,不是运功,是放弃——放弃对经脉的保护,放弃对身体的控制,把所有的意识都交给玄霜玉,交给种子。
"借我。“他说,声音轻得像雪,"全部。"
玄霜玉剧烈地震动起来,七彩的光像潮水一样从玉里涌出,灌入陈玄的掌心,顺着他断裂的经脉流淌。不是修复,是覆盖——像洪水冲过干涸的河床,像岩浆流过冰封的大地。陈玄的身体在发光,灰白色的阴阳归元诀气息和七彩的玄霜之光混在一起,像两种颜料在调色盘里融合,变成一种全新的、从未存在过的颜色。
七具骨傀扑向他。
陈玄睁开眼睛。瞳孔是七彩的,像两颗玄霜玉,像两扇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。他抬起双手——双臂都能动了,左臂的黑痂全部脱落,露出下面粉红色的新肉,像婴儿,像重生。
他拍出一掌。
不是打向骨傀,是打向地面。灰白色的气息和七彩的光芒混在一起,像一圈涟漪,从掌心扩散。涟漪所过之处,地面结冰,墙壁结霜,空气凝固。七具骨傀被冻在半空,像七尊被定格的雕塑,眼窝里的红光还在闪烁,但它们的身体不能动了,像被琥珀封住的虫子。
陈玄走过去,一具一具地拧下它们的头颅。不是用刀,是用手,像摘果子,像折树枝。骨头发出咔嚓咔嚓的碎裂声,红光一具一具地熄灭,像关灯,像灭火。
最后一具骨傀的头颅被拧下来的时候,陈玄跪在了地上。七彩的光从他身上褪去,像潮水退去,露出下面苍白的沙滩。他的经脉再次空了,但这次不是被抽干,是被撑爆——像一根橡皮筋被拉得太长,失去了弹性。
"七天。"他倒下去之前,说了最后一句话,”这次是真的七天。七天内,经脉不恢复,就永远废了。"
陈玄再次醒来的时候,基地外面站了一个人。
不是骨傀,不是私兵,是一个人。活生生的人,穿着黑色的斗篷,脸藏在帽子里,像从种子的幻象里直接走出来的一样。他没有带武器,双手空空,站在风雪里,像一尊黑色的雕像,像一块被风吹了千年的石头。
龙语笙的短匕指着他的喉咙,马行空的砍刀架在他的脖子上,林知夏的断鞭缠在他的腰上,沈清韵的银针抵在他的后心。四重杀招,只要他有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,就会同时发作。
但他没有动。他甚至没看周围的人,他的"目光"——如果帽子里有目光的话——穿过众人,落在霜室的门口,落在刚被推出来的陈玄身上。
"你醒了。"他的声音很好听,像玉,像冰,像某种很老的东西,"比我想象的快。"
"你是谁?"
斗篷人抬起手,很慢,像怕引起误会。他摘下帽子,露出一张脸。那张脸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——年轻,太年轻了,不超过二十岁,皮肤白得像雪,眼睛是淡灰色的,像昆仑冬天的天空,像被水洗过的石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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