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722 章 黑袍僧的过往-《祸害大明》


    第(2/3)页

    “谁?”

    道衍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管时敏等了很久,道衍终于开口了。

    他的声音平静得像水面上结了冰:“一个道士。

    他递给我一串佛珠,说:‘你该走了。’

    我问:‘去哪儿?’他说:‘去你该去的地方。’

    然后他转身走了,我再也没有见过他。”

    管时敏张了张嘴,想问那串佛珠在哪里,但最终没有问出口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,管时敏又问:“那串佛珠,您后来带走了吗?”

    道衍沉默了很久,久到管时敏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然后道衍说:“没有。

    我把它留在了那座寺庙的塔顶上。

    我走的时候没有带它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不带走?”

    道衍的脚步没有停,他的声音也不高,像是说给夜风听的:“有些东西不是带走才算拥有,留下来才是。”

    管时敏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没有再问。

    他想,那串佛珠留在了塔顶上,五年过去,不知道还在不在。

    也许被风吹走了,也许被什么人拿走了,也许还在那里,等着某一天道衍回去取。

    但他知道,道衍不会再回去了。

    二人出了潭王府,顺着城墙拐角,钻进了一条窄巷。

    巷口有一盏快要灭了的灯笼——

    灯油快烧干了,火苗在灯罩里缩成一粒黄豆大的光,跳一下,暗一下,跳一下,又暗一下,像一只正在合上的眼睛。

    最后一刻亮起来的那一下,正好照亮了道衍的后脑勺——

    他那颗剃得发青的光头上,被风吹起的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,在那一闪而过的光里像鱼鳞一样泛起了一层细浪。

    巷子两侧的墙壁高耸斑驳,墙皮剥落处露出里面发黑的青砖——

    青砖上的苔痕一层叠一层,新苔嫩绿,旧苔发黑,像墙面上长出了一张老人的脸。

    墙角处弥漫着一股潮湿腐朽的气味,像泡了太久没晒干的木头,又像某种东西在看不见的地方悄悄腐烂。

    那种气味很淡,但持续不断,像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按在你的鼻子上,不让你松开。
    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