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四三章既生器,何生弼-《寒门辅臣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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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我很久没作诗了,也正巧技痒。”

    陆子恒指了麦田劳作的庄户,“我就写一首《悯农》吧。”

    “我写诗带上你的名字,为何你不带上崔某的名字?”崔器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。

    “因为我这首诗是送给天下百姓庄户的,不能拉低了你世家子的身份。”

    陆子恒说完,全场瞠目结舌,一句话把豪门世家讽刺得体无完肤。

    崔器脸涨得通红,攥着拳头怒喝道,“程怀弼,你少逞口舌之快,快把诗念出来!”

    冬小麦种植之后,最忙的就是播种和收获,其余的时间基本都不用打理。

    但淮河流域不同,因为气温的原因,播种之后会有刺儿菜、大碗花等宿根野菜在田地里长出来,抢夺麦子的养分。

    百姓们会在地里摘刺儿菜回去做杂粮窝头,顺带着用锄头铲光地里的大碗花。

    此时正值正午,农人们依旧在田间农忙,陆子恒便缓缓开口背诵道,“锄禾日当午,汗滴禾下土!”

    听到前两句,所有人还有些不以为然。

    这写的什么玩意?

    这特么也能叫诗?

    唯独崔器,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,觉得自己要输。

    果不其然,陆子恒又说出后面两句,“谁知盘中餐,粒粒皆辛苦!”

    霎时间,场面陷入一片死寂。

    在场的读书人,纷纷用看怪物的眼光看着陆子恒。

    难掩内心的震撼。

    农民不避严寒酷暑、雨雪风霜,终年辛勤劳动的生活。

    不是空洞的说教,不是无病的呻吟。

    近似寓意深远的格言,不仅以说服力取胜,还凝聚了无限的愤懑和真挚的同情。

    这不是写诗,这是用贫苦的百姓去对比世家豪门的铺张浪费。

    崔器的脸色瞬间臊得通红,死死地盯着陆子恒,紧攥的指尖也隐隐泛白。

    “我很久没和人斗诗了,再免费送你一首,依旧是《悯农》。”

    陆子恒声音激昂,“春种一粒粟,秋收万颗子。四海无闲田,农夫犹饿死。”

    第二首诗,如同惊雷,在每个人的耳边炸响。

    崔器那首关于冬麦待春的诗,写尽了文人的雅致意趣。

    可放在这两首《悯农》面前,就成了窗下的闲情把玩,哪里比得上苍生冷暖的分量足?

    楚鹏举攥着笔的手都在抖:楚兄这格局这胸襟这气度,哪里是寻常读书人能比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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