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那背影站在监控正中,像一直等着被看见。 “谁在那儿?”程野脱口而出。 灰袖口的人猛地抬头,脸色一下变了:“别看太久。” 可已经晚了。 那背影像是听见了程野的声音,微微偏了一下头。监控屏幕随即闪了一下,画面边缘出现了很细的一道黑线,像被人用刀在时间上划了一道。然后就是那熟悉的断帧。 滋。 画面黑了半秒。 再亮起来时,走廊里空了。刚才那个人影像从没存在过。可紧接着,监控屏右上角跳出了一行小字,白底黑字,短得几乎看不清。 `九点四十,画面中断。` 许沉心里猛地一紧。 不是坏了,是系统自己留下了这句记录。明明画面抹掉了,时间却还在。也就是说,学校不是完全没有记录,它只是把最关键的部分切走,然后拿这句“中断”来代替所有责任。 “这就是你说的断一下?”沈岚盯着屏幕,声音发沉。 灰袖口的人没立刻回答。他盯着那行字,像看见了什么不该再见的旧东西,半晌才低声道:“对。每次都是这样。先断画面,再断人。” 陈老师立刻抓住了这句话:“那有没有一次没断成?” 灰袖口的人顿了顿。 “有。”他说,“但那次之后,监控室换了人。” 这句话说得太轻,许沉却听得心里一冷。换了人,说明有人因为那次没断成而被处理掉了。不是设备坏,是人没了。监控断一下,背后往往是一个活人被换下来,或者被调走,或者从值夜名单里直接划掉。 “你知道那次看见了什么?”陈老师问。 灰袖口的人看着他,眼神很沉:“看见临取单不是从楼上送下来的,是从广播室里先打印出来的。看见的那个人,第二天名字就不在值夜交接册上了。” 屋里空气像忽然被抽空了一截。 沈岚下意识把文件袋抱得更紧,指尖却开始发白。许沉盯着那块已经恢复成空走廊的监控屏,心里一点点沉下去。也就是说,所谓临取单下发,所谓封楼确认,所谓补位学生,并不是广播临时通知,而是早就有人在广播室和监控室之间来回切换,把人名、时间和画面一起处理好。监控断一下,正好让看见的人说不清,正好让签字的人有台阶,正好让那份单子落得理所当然。 就在这时,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拖步。 不是周主任,也不是灰袖口的人。 像是另一个穿着旧皮鞋的值夜老师,正从走廊另一头慢慢走过来。那拖步声很轻,却带着一种长年在夜里留下的迟钝,像脚底总拖着看不见的东西。陈老师和灰袖口的人几乎同时回头,周主任的脸色也僵住了。 广播还在念最后一遍封楼词,尾音却开始发飘,像有人把嘴贴得更近,换了个人在说。 “请值夜人员核对临取单,确认未配位学生。” 拖步声停在门外。 紧接着,门板轻轻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。 不是敲门,是拿指节在门上摸索,像在找门牌号,像在确认这一间到底是不是该被补进去的那一格。许沉只觉得头皮发麻,喉咙发紧,连呼吸都不敢重一点。监控刚断过,广播刚换口径,临取单刚下发,门外又来了一个值夜的人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