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章五年之约-《傲立江湖》


    第(1/3)页

    他顿了顿,望着窗外的暮色,缓缓道:“你师叔杨天罡,心胸狭窄。当年你师祖叶超怕他为祸武林,对他多有提防,上乘武功基本不传给他。他因此怀恨在心,离开无尘居后作恶多端,每做一件都留名‘无尘居叶超门人’,引得武林人士纷纷上门问罪。”

    向瑾瑜静静地听着。

    “你师祖去世后,他回来大闹灵堂,与我动手,被我打伤。此后他变本加厉,江湖上不得安宁。我找到他,几经周折,最终定下五年之约——每五年之内,他若不乱杀无辜,我便给他一本秘籍。前两次比武,他都输了,倒也算守约,这些年没再作恶。”

    司马尘说完,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向瑾瑜道:“师父,师叔他……还会回头吗?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司马尘望着窗外,暮色已深,天边最后一抹光正在消散,“但愿吧。”

    窗外,天色渐暗,暮色从窗棂缝隙里渗进来,在屋里铺上一层灰蒙蒙的光。师徒二人相对无言,只有风吹过檐角的声音,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司马尘摇了摇头,语气平静而坚定:“瑾儿,不必为师父担心。若能以此造福武林,师父就是死了,也值得。”

    向瑾瑜心中一紧,急道:“师父,您别这么说!徒儿绝不允许那样的事发生。”

    司马尘拍了拍他的手背,像哄孩子似的:“师父自有分寸,你就别操心了。你连日奔波,快回去歇息吧。”

    向瑾瑜还要再说,司马尘已柔声道:“瑾儿,听话,去吧。”

    向瑾瑜不愿给师父心里添堵,虽不情愿,还是点了点头:“师父,那徒儿先走了。”

    他走出房门,回头看了一眼。夕阳的余晖洒在师父身上,白发如雪,衣袂飘飘。他轻轻带上门,转身离去,心里却像压了一块石头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时间如流水,五年之约转眼即至。

    这天,司马尘和向瑾瑜早早吃过早饭,便在院中等候。

    无尘居的院子不大,却收拾得干干净净。几棵老松挺立在墙角,枝叶苍翠,树下落了一层厚厚的松针。墙角种着一丛青竹,风吹过时,竹叶沙沙作响。

    司马尘坐在瑶琴前,腰背挺直,双手轻轻搭在琴弦上。他穿一件月白色长袍,须眉皆白,面色却红润如童子,神态安详。晨光洒在他身上,给他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。

    向瑾瑜站在一旁,手心全是冷汗,指节攥得发白。他时不时望向门口,又时不时看向师父,心里像绷着一根弦,越拧越紧。

    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
    终于,外面传来“踏踏”的脚步声,沉稳有力,一下一下,像踩在人心口上。

    向瑾瑜深吸一口气——来了。

    片刻后,一个人影出现在院门口。

    那人六十来岁,身形高大,面容冷峻,眉宇间带着一股凌厉的煞气。一身黑袍,风尘仆仆,正是杨天罡。

    他站在门口,目光扫过院子,扫过向瑾瑜,最后落在司马尘身上。那一瞬间,他的眼神很复杂——有恨,有怨,也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。但那丝柔软转瞬即逝,他的脸又冷了下来。

    司马尘停止抚琴,站起身来,神色平静,嘴角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:“师弟,你来了。”

    向瑾瑜上前,躬身行礼:“师叔。”

    杨天罡看都不看他一眼,目光直直落在司马尘身上,冷冷吐出两个字:“秘籍呢?”

    司马尘从袖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,递了过去:“已经准备好了。”

    杨天罡伸手接过,站在那里翻看起来。他的动作很快,但每一页都看得仔细,眉头微皱,似在辨认真伪。

    司马尘道:“师弟远道而来,一定累了。咱们过去坐坐,喝杯茶。”

    杨天罡头也不抬,声音硬邦邦的:“别浪费时间了。开始吧。”

    司马尘叹了口气,语气里带着几分恳切:“师弟,咱们都这把年纪了,这个比武不如取消了吧。以前的事,你也别耿耿于怀了。”

    杨天罡猛地合上册子,眼中闪过一丝怒意,但更多的是一种执拗:“不行!我这些年努力修行,就是为了打败你。废话少说,出招吧。”

    司马尘见他态度坚决,知道再劝也是徒劳。他沉默了片刻,缓缓道:“要比试也可以。不过……我们得换个比法。”

    杨天罡眉头一挑:“你想怎么比?”

    “咱们比试三场——内功、外功、轻功,分开来比。这样可以避免受伤,不知师弟意下如何?”

    杨天罡冷笑一声:“用不着!这样多麻烦。还是以前那种比法。”

    司马尘不急不慢,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激将:“师弟,你是不是怕那样比会输给我?”

    杨天罡脸色一沉,声音陡然拔高:“笑话!我会输给你?”他的眼睛瞪得滚圆,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
    “既然你自信不会输,那为什么不敢答应?”

    杨天罡被噎了一下,嘴唇动了动,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。他这辈子最受不了的就是被人看扁,尤其是被师兄看扁。

    “好!就依你!”他一掌拍在身旁的石桌上,震得桌上的茶杯跳了起来。

    司马尘见他中计,心中暗暗踏实,面上却不露分毫:“那就按我说的办法比试。先比内功。”

    他坐回瑶琴前,手指搭上琴弦:“我用这把瑶琴。师弟想用什么乐器,可以到那边自己挑。”

    杨天罡走到墙角,随手拿起一把箫,在手中转了转。

    “就用它。”

    “可以开始了吗?”

    “开始。”

    ---
    第(1/3)页